第(1/3)页 漕泾河监狱的审讯室里,审讯继续。 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被推搡着挤在角落,其中一个身形中等的汉子,额头上沾着泥污,裤脚还沾着未干的草屑。 特务一一点名,花名册上记录,他只是一个寻常伙夫,叫吕明。 可毕忠良的目光,从他踏进门的瞬间就没挪开过。 他是军旅出身,一眼就看出这人不是寻常士兵。 这汉子虽刻意缩着肩,脊背却绷着一股文人特有的气质。 毕忠良喊他过来,让他把手掌摊在桌上。 吕明指节修长,掌心干净,毕忠良猛地俯身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。 粗糙的茧子蹭过掌心,却不是常年握枪、握铁锹磨出的厚硬老茧。 枪茧在虎口,是常年扣扳机压出的深痕,铁锹茧在掌根,是重压下磨出的片状硬皮,可这汉子的茧,薄而细,分布在指腹与指节边缘,分明是常年握笔、敲打字机留下的痕迹。 “先审他。”毕忠良松开手,吩咐道。 鞭子破空的脆响接连炸开,皮鞭抽在皮肉上的闷响混着压抑的喘息,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。 不过抽了三五下,那汉子就抖着嗓子喊停,声音里满是恐惧:“我招……我全招!” 他抬起头,眼神慌乱:“我叫刘凌波,是新四军总部的电讯科科长。” “还是条大鱼,既然你是电讯科长,那新四军来往的情报肯定要经过你的手,说吧。” 那人唠唠叨叨交代了一些接收到的情报。 可这些东西,要么已经过时,要么根本没有价值。 “继续用刑。”毕忠良冷声道。 鞭子再次扬起,刘凌波终于撑不住,嘶声喊:“别打了!我想起来了……76号,有个红党潜伏的高级间谍,代号孔雀,这个孔雀保密级别很高!” “孔雀?”毕忠良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,目光锁住他。 “是!”刘凌波喘着气答道,“一年前,国民党第三战区在安徽泾县设了埋伏要围剿新四军,我们原本要从安徽泾县北上。是这个孔雀截获了情报,及时送过来,我们才临时改道盐城,跳出了包围圈,那次是我第一次接触到孔雀这个名字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