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和平饭店晚宴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,红木长桌上的狼藉还没收拾干净,高脚杯里残留的勃艮第红酒色。 几杯陈年茅台下肚,喉间的火气混着酒气,倒让原本生分的几人,脸上都添了几分热络。 庄云清和段海平端起茶杯抿了口,借着酒醉的由头告辞离去。 蓝长明却没动,只摆了摆手,示意蓝胭脂去前台结账单,偌大的包间里,只剩他和陈青两人。 陈青无奈抬眼:“蓝会长,有什么话,不妨直说。” 蓝长明脸上的从容瞬间垮了,借着酒劲攥住陈青的手腕,语气里满是哀求:“陈主任,你可要救救我啊!” 陈青眉峰微挑:“蓝会长言重了,到底出了什么事,你讲清楚。” “是这样的,”蓝长明递过一只哈瓦那雪茄,帮他点上,才打开话匣子,“上个月,黄金容找我,拿永鑫公司的名义做担保,说要做物流生意借笔钱,从我这银行贷了一百多万大洋。我想着都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,永鑫又是专门做烟土生意,日进斗金的大公司,想都没想就批了。结果这个月我的人去催款,他才说那笔钱是借给军统上海站的谭忠恕了,让我去找谭忠恕要。” 这事陈青知道,许忠义一五一十跟他汇报了,自己当时既然开口了,能捞多少钱都是许忠义的,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捞,不过也没说什么,对他来说几百万大洋都是小钱。 “嗯,这事有所耳闻。”陈青轻描淡写嗯了一声。 “可不是嘛!”蓝长明苦笑一声,“我哪里找得到军统的人?黄金容又推三阻四,好不容易通过他联系上谭忠恕,结果人家直接不认账,还让我直接去重庆找戴春风要。这不是耍无赖吗?我跟黄金容说,这笔钱是永鑫担保的,他就得还,可黄金容那老流氓,第二天就翻脸,直接把我举报到了76号毕忠良那里。” “毕忠良?”陈青眼神一沉。 “毕忠良哪敢动黄金容?转头就把矛头指向我,说我资助重庆的抗日分子,逼我拿五百万大洋交罚款,不然就把我抓进76号蹲大牢。我这银行本来就靠流动资金撑着,要是真拿得出五百万大洋的罚款,可这钱一拿出去,银行立马就得关门啊!陈主任,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,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!” 陈青心里暗笑,面上却装作为难:“蓝会长,这事儿确实棘手。你虽不是故意的,但这笔钱确实资助了军统,我就算想帮,也怕落人口实,怕是……爱莫能助。” “陈主任,您要是肯帮我,我必有重谢!”蓝长明听到了他的弦外之音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赶忙表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