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也是靠着沙场利润,霍大佬撑过了最艰难的一段岁月,为此香港人更是尊称他为“沙皇”。 不过这种好日子很快又被港英政府打断。 为了打压霍大佬,英国资本让港英政府出台了《建筑原材料出入管制制度》,针对霍大佬的沙场征收苛刻的重税,让沙场纷纷关门倒闭。 如今从大陆到香港的沙子,基本都是走私过去的,冯国志就是这方面行家之一。 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 庄定贤本来是来这边考察引水工程的,可现在却有了别的念头。 如果能够代替霍大佬垄断河沙生意,那岂不是直接掌控香港未来房地产?! 顿时—— 一股强大的野心油然而生。 就在庄定贤心潮澎湃时,卢镇长指着前面黑灯瞎火的镇子说道:“到了!这就是桥头镇!” …… 夜色中,偌大的镇子静悄悄的,毫无人烟。 如今大陆这边电灯还未普及,很多人家都点蜡烛生活。 不过蜡烛这玩意也不能瞎点,点的多了也是一笔不小开支,因此每到傍晚只要天黑吃过饭,很多人家就吹灭蜡烛开始休息。 这个年代也没啥可娱乐的项目,既然没通电,就更别提电视之类。 很多大人就在月光下喝茶聊天,孩子们就在月光下做游戏,捉迷藏,丢石子,丢沙包,扳着腿玩斗鸡等等。 贫穷和落后造就了桥头镇的朴实无华。 卢镇长见庄定贤望着镇子发呆,还以为他不喜欢这种落后地方,就咳嗽一声道:“不好意思呀,庄先生!本来想要给你准备一个盛大欢迎仪式的,不过太晚了,大家都睡着了,明天还要上地赶工分。那个你要是不嫌弃的话,我给你安排了住处,过去看看?!” 庄定贤忙说:“好的,麻烦你了!” 颜雄也忙道:“地方大不大,不够不够我们三个人住?” “很大的!”卢镇长说,“以前是牛棚!” 颜雄:“……?!” …… 三根蜡烛点燃,映亮牛棚。 生产队的牛棚真的很大,比颜雄住在香港的别墅还大。 只不过牛棚里面除了有几张床外,还有三四头牛。 老牛看到庄定贤他们进来,哞哞几声,似乎在欢迎客人。 庄定贤和冯国志无所谓。 颜雄却吓了一跳,指着那些牛问卢镇长:“几个意思?陪睡的?!” 卢镇长尴尬道:“不要误会,本来这些牛是要拉出去的,免得妨碍贵客休息,不过最近几天下暴雨,其它棚子损坏严重,四头牛真的无处可去。” 颜雄:“不是啊,既然你知道我们是贵宾还让我们住这种地方?” 卢镇长掏出烟袋锅在门上磕磕道:“这里已经是最好的!我们镇子不太大,没有酒店旅馆啥的,我们这些村民住的地方不是漏风就是漏雨,就我那房子算最好的,却也在暴雨中塌了一面墙!唉,这次大暴雨我们受灾严重呀!” 卢镇长说完取出烟叶按进烟袋锅里,点着抽了一口道:“就这牛棚最结实!也最干净!我每天都会吩咐人打扫的!对于我们来说,耕牛是最珍贵的家畜,比人都珍贵,人可以生病,牛不可以!” 颜雄根本无法理解卢镇长这番话,牛比人珍贵?!意思是牛住得吃的都比人要好?! 庄定贤却是理解。 这个年代,这里的人都是无私奉献那种,为了能够创造亩产记录,拼命劳作,作为帮助人们种地的耕牛,那就真的很珍贵了。 不要说吃的喝得比人好,甚至生病了有专门的兽医帮忙诊治。 最重要的是,这位卢镇长没说瞎话,桥头镇前几天受灾严重,这个牛棚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最安全的待客之地。 “好了,颜雄!不要再说,我累了,赶快洗漱休息。”庄定贤招呼道。 颜雄无可奈何地看着牛棚,看看那四头比人还珍贵的老牛,又看看换了干净被褥的床铺,闭眼道:“好!” 卢镇长害怕贵客睡得不舒服,大半夜又从邻居那边借来新的枕头,还有雨靴,对庄定贤他们说:“镇子里的路不好走,穿皮鞋不如穿雨靴划算!” 庄定贤点点头说了声多谢,见卢镇长要走,庄定贤又叫住他,从怀里摸出两盒万宝路塞给对方道:“尝尝资本主义香烟。” “这——”卢镇长有些犹豫,看看香烟,吞口唾沫,又看看庄定贤。 庄定贤就说:“带着批判精神去抽!” 卢镇长这才接过道:“好,我一定好好的批判!” 等卢镇长离开以后,颜雄就开始抱怨:“这是什么世道?我们这么尊贵的香港客人竟然要和牛住在一起?” 冯国志脱鞋子洗脚道:“别抱怨了颜探长!这里很多人想要和牛住在一起都不得,知道为乜?因为这里是最干净的,你看看,地上简直一尘不染!” “可是牛粪呢?”颜雄四处瞅瞅,竟然发现没有牛粪。 冯国志笑道:“你想牛粪,牛粪可不想你!牛粪这东西可是宝贝,夏天能够点燃熏蚊子,还可以当燃料烧水煮饭,另外呢,还可以撒到田地里当肥料!” 颜雄翻白眼:“听你这么一说,牛粪比黄金还贵?!” “在这里的确如此。”冯国志道,“这里最珍贵的不是钱,而是精神!奋斗精神!大家一起往前冲建设祖国的精神!” 颜雄摇摇头:“我不明白,我要睡了!希望第二天起来这是一场梦。” 见颜雄无精打采躺床上睡觉,庄定贤却是有了心思,试探着问冯国志:“冯同志,听说你做河沙生意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