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叶笙没说话。 码头上的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腥气。 "方先生,你这见面礼送错地方了。"叶笙的声音不高,但码头上安静得能听见水拍船帮的声音,每个字都传得清清楚楚,"清和县的水路是县衙修的,不是你们南边的人修的。谁来做生意,守规矩就行。用不着送银子。" 他顿了一下。 "不过你船上那些刀——不管是货还是兵器,没有路引和官府的批文,不能过清和县的码头。" 方一舟的脸色变了好几变。 "你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把刀留下,你的人和布匹照常走,补完水粮明早离港。第二,现在掉头回去,我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。" 方一舟看了看叶笙,又看了看常武手里那把露了半截的雁翎刀,又看了看叶柱身后三个虎视眈眈的壮汉。 他回头跟矮壮汉子交换了一个眼神。 "我选第一个。" 刀留下了。 二十三把,用油布裹着,码在码头货棚的角落里。常武亲自清点的,一把一把验过——全是新打的雁翎刀,开了刃,不是拿来卖的货色。 方一舟的船靠了岸,补了水和干粮。上岸的人不超过五个,其余人老老实实待在船上。天还没亮,船就走了,走得利索,连码头上的人都没惊动。 叶笙站在码头看着那条黑漆大船消失在晨雾里,一句话没说。 常武凑过来:"一千二百两,你真不收?" "收了就是把柄。" "那些刀呢?" "搬到县衙库房去。以后用得上。" 常武嘿了一声,带人搬刀去了。 回到县衙,叶笙把方一舟的事在纸上记了下来。 白莲教——或者说白莲教的外围,已经把触角伸到清和县了。今天来的是一条船,送的是银子和刀。下一次呢? 简王的兵正在往北调,荆州南面的防线像纸糊的一样。白莲教在水上经营了这么多年,不会不知道这个窗口。方一舟这种人是第一波,先来探路、拉关系、摸底——你县令是好说话还是不好说话,码头上的规矩严不严,有多少兵力。 叶笙收了他们的刀,没收银子,也没把人扣下来。这是一个信号——我不好惹,但我也没有要跟你们翻脸的意思。 方一舟回去以后,白莲教那边会怎么解读这个信号,就看他们自己了。 上午,叶笙做了一件事。 他把叶柱和叶家村在县城的七个壮丁全叫到了县衙后院。 第(2/3)页